摘要:在河北洛寧縣,當詢問受害村民“你們知道擔保公司是什么概念”之時,他們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在河北洛寧縣,當詢問受害村民“你們知道擔保公司是什么概念”之時,他們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在嵩縣,當詢問受害村民“你們知道農村信用社代辦員已經撤銷了嗎”之時,他們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與城市相對發達的信息傳播渠道相比,農村目前依然存在嚴重的信息不對稱。特別是與金融安全、風險知識相關的信息極度缺乏。這給非法集資活動在農村大肆橫行提供了便利……
無人監管?非法集資部門野蠻生長
“清理代辦點,已經在縣電視臺和村里發過告示,與農信社無關。”談到已經被清退的農信社代辦員為何還“活躍”在鄉村的問題時,嵩縣農信社主任張旭超如是說。
“電視上的通知?村里的告示?我可都沒看到。”橋頭村村主任張紅偉說。讓他懊惱的是,他還把幾個村組里的幾萬元集體款也交給了“農信社代辦員”存起來。他手里拿的代辦員們私自偽造的各種存款單據,標著和銀行相同的存款利息,不僅顏色花紅柳綠,而且樣式種類繁多,讓人眼花繚亂。
連村干部也分不清的單據,如何指望農民看懂?
而在洛寧縣造成嚴重危害的惠豐公司,其身份本來是有關政策倡導發展的“融資性擔保公司”。結果,惠豐和不少類似的公司卻都沒有按照融資性擔保公司規定的經營范疇來開展業務,而是大肆非法吸儲。
與此同時,縣域金融監管的力量薄弱、專業人才匱乏也給了非法集資可乘之機。記者調研發現,一些縣域沒有保監、證監部門,銀監只有一個人;承擔銀企對接、社會融資服務、擔保與小額貸款公司審批和打擊處置非法集資四大職能的縣金融辦只有三四個人,多數還沒有專業背景。
洛寧縣金融辦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負責人坦言,現在P2P、蝌蚪貸、同城貸、私募、公募……縣里能接觸到的金融名詞越來越多,上級政策越來越多,今天讓組建擔保公司,明天讓組建保險公司,并且列入政府考核,但許多政策到了基層,無法對接,只能比葫蘆畫瓢,結果不是政策走偏,就是容易出現金融風險。
監管人手緊缺、金融專業人士緊缺,但更大的問題是,很多當今新興的公司甚至都找不到對應的主管部門或監管部門:在嵩縣河村鄉,利用已經被取消的“代辦員”大肆吸儲的“宋基誠信保險公司”,保監部門和工商部門卻都表示“不歸我們管”,最終得以“野蠻生長”。
網點不足,誰來為農民提供金融知識?
被騙村民的處境令人心酸,但他們對金融知識的無知更令人吃驚:許多被集資儲戶的利息只有1分至1分3,遠低于大城市動輒6分的高息。有些集資企業依靠在農村廣布群眾身邊的“熟人業務員”和“一萬掛歷,三萬鍋,五萬被罩,十萬太空被”的“存款送禮品”宣傳,就將老百姓的全部積蓄騙走。
對外經濟貿易大學李長安教授認為:非法集資在農村地區的猖獗,也從側面反映了農民對于理財的急迫需求。提供這些理財需求以及相關金融安全知識,原本應該由農信社等各個金融網點來承擔,但卻被非法集資活動鉆了空子。
中國金融教育發展基金會理事長初本德也曾對媒體表示:做好金融教育工作,在扶貧工作中意義重大。農村金融教育逐步成為現階段金融助推扶貧開發的重要組成部分。
然而,近年來,為了追逐利潤最大化,國有商業銀行不斷收縮在農村地區的服務網點,同時現存金融機構在農村吸收了存款之后,更愿意在城區金融市場中開展業務以獲得豐厚的利潤。銀行借貸手續復雜,農民本身的金融知識不足、借款金額小等原因,也造成了現有金融機構對農村經濟發展的服務力度不夠。
據嵩縣金融辦統計,3000多平方公里的嵩縣共計16個鄉鎮61萬人,正規金融網點卻只有55個。民生金融服務不足,多數村都是“金融空白村”。嵩縣何村鄉原來只有農信社的一個網點,后來郵政儲蓄想到鄉里來,但考慮到當地儲蓄率低,房子建成2年多也沒開業,最后竟然改成了群眾活動室。如此稀缺的網點,滿足農民的基本金融需求可能都不夠,又怎么可能為農民提供足夠的金融安全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