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知哪位名人還曾說過:“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
合作化:一個繞不開的話題
?
這幾天,我滿腦子轉悠的一直是農村的根本出路問題。記得上世紀七十年末代,剛開始實行改革開放那陣子,一說起來就是農村集體經濟怎么不行,搞平均主義、吃大鍋飯,“干與不干一個 樣,干多干少一個樣”,人們普遍沒有積極性、大家一塊兒受窮。
?
近來,干脆有人就把60年挨餓,造成上千萬被餓死的責任,也推到毛澤東搞“合作化”、辦大集體上。有時我就想:難道“合作化”是魔鬼嗎?
?
如果說當初搞大躍進、大辦食堂確是走得太急了些,致使各地違反客觀經濟規律大搞“放衛星”、國家征購加重和農民無節制浪費糧食,加上蘇聯人催租逼債和不期而至的洪災雙重打擊下, 最終導致一場蔓延全國的“大饑荒”,似乎還站得住腳。但由此全面否定“合作化”運動和后來的“人民公社”、農村集體經濟,卻是枉顧事實,顯失公道、不夠公平的。
?
想當初,在共和國初創時期,盡管共產黨邊繼續完成消滅國民黨殘余勢力,邊醫治戰爭創傷,邊以平均地權為目標,進一步加快全國(除西藏外)“土地革命”的進程,使得越來越多的農民 分得了土地。得到翻身解放的廣大農民迸發出了巨大的勞動熱情,農業生產得以迅速恢復。但由于長期的戰爭破壞和幾千年封建土地制度下形成的“小農經濟”的束縛,嚴重制約著占國民經 濟90%以上的農業生產力水平的進一步提高。大部分農民家庭勞動人手少、缺乏農具、耕畜、種子等基本生產資料,雖然政府從政策上給予大力扶持,但許多農民家庭仍不可避免地陷入貧困, 漸漸出現土地撂荒和典賣土地的現象,有逐步恢復到土地再次向少數人集中的趨勢。
?
特別是在國家開始實行第一個五計劃、工業化進程逐步加快的形勢下,城市大工業與農村小農業之間的矛盾越來越突出。一是國家底子太薄,搞工業建設需要大量積累,而一家一戶的小農經 濟根本無法提供龐大的工業建設積累;二是隨著工業的發展、城市人口迅速增加,而長期形成的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更無法為城市人口提供足夠的糧食;三是單一的農村經濟形態和糧食種 植結構也無法為城市輕工業提供充足的原料、微薄的土地收益更無法為工業制成品提供市場;四是小農經濟依靠少量的土地資源,除了解決自身溫飽問題,既談不上增加積累,不能持續改進 農業生產技術和生產水平,也難以根本難以抵御自然災害的襲擊;五是在分散的小農經濟占主體地位的國家,我們雖然世界農業人口第一大國,但落后的農業生產力水平和生產方式,農業生 產總量和整個農業經濟只能在低位徘徊。
?
所以在當時,走互助合作化道路,是在生產力水平極端落后的情況下,在國家急需農業快速發展的形勢下,是推動農業經濟和農村社會發展的唯一正確選擇。正如我上一篇文章中講的,農業 合作化運動,是建國初期,在共產黨的領導下,依靠發動、教育、引導廣大農民,進行的一次偉大的農村社會實踐。也是在那個時期,我們黨對農村進行社會主義改造取得的最偉大的成就。 如果沒有農業合作化,就不可能有我們今天的工業化;也不可能有我們后來的在土地集體所有制基礎上的、農村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改革,以及今天我國農業生產所取得的成績。
?
農業合作化運動,從初級到高級、由互助組到高級社、再到以村為單位、隊為基礎的農村人民公社,一步一步走過來,雖幾經波折,卻從此改變了中國廣大農村長期貧窮落后的面貌,也改變 了整個國家的面貌;更使過去自然經濟狀態下封閉、愚昧、麻木、一盤散沙的農村社會群體,成為有組織、有覺悟的中國革命和建設事業最龐大、最積極的力量。
?
當然,在農業合作化的運動中,我們也走過不少的彎路,付出過不小的代價,比如:五八年、五九年搞大躍進、搞一大二公、搞大煉鋼鐵,包括農村辦公共食堂,我們黨在社會主義改造和國 民經濟發展策略上,明顯犯了急躁冒進的“毛病”。
?
分析個中原因:一方面在國內,第一個五年計劃超預期順利完成,使得當時從中央到地方領導人普遍產生一種過于樂觀的心理。就連百姓也相信,就按這種速度發展下去,用不了幾年中國就 可進入共產主義。用現代人的眼光看,那個時候人們的確太“狂熱”了,簡直可以用打了“雞血”來形容;另一方面在國際上確實存在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兩種制度的競爭。是不是還有中國 要跟已初現端睨的蘇聯赫魯曉夫修正主義“分庭抗禮”,爭奪社會主義陣營主導權,未為可知?
?
只知那時,在中國人看來“趕英超美”,絕不只是一句口號,人民群眾滿懷熱情,絲毫不懷疑幸福的“蛋糕”明天就會砸到自己的頭上。就象現在的許多農村青年,熱切渴望有朝一日成為“ 城市人”、過上城里人一樣的日子。
?
而中國也的需要盡快走出一條自己的成功的道路,以標示于東歐社會主義各國,并號召社會主義的“小兄弟”,拉住(或者阻止)蘇聯“老大哥”,別在修正主義和霸權主義道路上滑得太遠 。還有毛澤東同志在長期的革命戰爭時期形成的、依靠搞“大會戰”解決社會問題的習慣方式,讓他堅信我們只要把群眾發動起來,就足以改天換地、做成前人沒有做成的事情,創造出前所 未有的人間奇跡——。
?
但是,社會的進步有它自己的規律性,歷史的發展也有它自己的邏輯。所謂:欲速則不達。大躍進——不僅農村的大躍進,當時我國城市工業的發展也在大躍進,大招工、大進城。在農業生 產中,根本不顧現實條件和經濟發展的客觀規律性,大搞“放衛星”,提出“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不僅造成正常農業生產秩序遭到嚴重破壞。
?
而且,在農業產量越吹越大的“泡沫氣球”背后,國家拿走了更多的“公糧”,一是為了償還蘇聯的債務(后來有人說,蘇聯政府曾經答應不用還的,是毛澤東為爭一口氣非要還,結果全壓 到中國百姓的頭。不管是真是假,還總比不還好,對于“老毛子”,如果真得欠下那么一筆人情債,你是永遠都還不清的);二是為了保證越來越多的進城人員的吃飯需求??梢哉f, 60年大 饑荒的發生,除了自然災害和蘇聯逼債,合作化的步子走得太急、太快,尤其是搞大躍進、大辦公共食堂等政策的失誤“三重疊加”,終致上演了一場世人難忘的歷史悲劇。客觀地說,政策 失誤確實是造成當時國家陷入嚴重困難的重要內在誘因。
?
往事不可追,凡情總有緣。你不能說因為辦公共食堂和大煉鋼鐵錯了,整個合作化運動也錯了。更不能說后來農村集體經濟陷入停滯,就說當時搞集體化也錯了、就是失敗的。如果那樣,鄧 小平搞改革伊始,似乎他自己曾說過:如果改革開放造成兩極分化,改革就失敗了。
?
現實情形又怎么樣呢?兩極分化確確實實是存在的,而且也很嚴重,但我們卻不能說我們的改革是失敗的。因為,我們的改革還在繼續,我們的國家還在前進。
?
所以,我們要客觀,我們必須學會客觀、公正地看待和評價歷史。善待歷史,就是善待我們自己。因為那歷史本就是我們自己書寫的,是人民的歷史。胡錦濤同志曾告誡我們:我們既不能用 前三十年否定后三十年;更不能用后三十年的進步、發展和取得的成就,去否定前三十年。我們不能犯歷史虛無主義的錯誤,就像對待文化大革命,我們與其去糾纏于它悲慘的結果,莫如更 多地去追尋它的開端、因由和背景,那樣或許我們更能夠從“源頭”上找到它的必然。
?
有位學者也曾說過:凡是已經發生的,它就必然是要發生的。找到了根源,我們才可以及早警覺、惕厲以行,防止悲劇重演。所以在某些時候,接受教訓總比經常回憶惡夢、指責前人更重要 。因為,我們的領袖,包括毛澤東、劉少奇、鄧小平,他們都是我們偉大事業無私無畏的探路者、開拓者,他們有著悲天憫人的情懷,有著撼山震岳的豪情,他們干的都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的大事業,他們注定是悲劇式的英雄。所以,合作化——在那個時代、在那樣的背景下,應該是我們那一代領袖、那一代人民最無可選擇的選擇。結果雖并不完美,但卻無比的壯麗。
?
對于后人來講,它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合作化運動的實踐,昭示我們:社會主義現代農業的發展之路,必然還會這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