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土地和資本如何修得“同船渡”
——山西太谷北六門村探索土地流轉雙贏模式的啟示
編者按:工商資本進入農業是一個大的趨勢,它為現代農業的發展注入了活力和現代要素。然而,從目前來看,工商資本與農民的利益聯結機制尚不完善。如何通過規模化經營,讓農民有持續收益的同時,企業也能保持盈利,使農企合作長久走下去?山西太谷縣的土地流轉雙贏模式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借鑒——
本報記者 吳晉斌 馬玉
今年50歲的郝建葉是山西省太谷縣水秀鄉北六門村最先蓋大棚種蔬菜的村民。自己干大棚,郝建葉沒賺什么錢。后來把土地流轉給一個叫田森農科的企業,郝建葉的收益穩定在了3萬元,可是田森農科卻一年賠了300多萬元。
經過幾年試錯,田森農科終于找到了一個郝建葉賺6萬,企業也穩賺的雙贏方式,土地流轉這件事變得可持續起來。
現下的大背景是,現代農業需要適度規模化經營,土地流轉成為集約化的一個工具。農產品價格低迷,土地流轉費用就顯得虛高。往前走,還是向后退,對一些流轉土地的新型經營主體來講,是一道難做的選擇題。尤其部分工商資本進入農業后,大規模流轉土地,簡單地將農民變為產業工人,而企業在全能式經營中卻發現農業水太深,有沒頂的感覺,土地流轉也被質疑。問題到底出在了哪里?
田森農科在山西太谷流轉土地發展農業的故事或許可以給我們帶來一些啟示。
替代農民搞生產 企業年虧 300萬
太谷縣位于晉中盆地,設施蔬菜是晉中板塊的優勢產業。北六門村也想搭上這趟快車。
2011年前后,郝建葉在自家3畝土地上蓋起兩座拱棚,嘗試種黃瓜和西紅柿。
“不懂技術,也沒時間出去賣,就是等人上門收。第一年沒啥收成,算是交了學費。第二年,摸索明白了,一個棚能掙4000多元。”郝建葉說,“跟老伴細算了下,除去大棚的修建加上水電,落不下幾個錢。”
“在哪兒干個啥不賺這點錢啊,起早貪黑的。”郝建葉的老伴說啥也不讓他繼續投資了。那時候,這種情況在北六門村不是個例。
2013年,郝建葉的拱棚迎來機會。山西田森農業科技有限公司從一個虧損企業手里接過來493畝流轉土地,又從老郝等農民手里流轉了230畝土地,流轉期為12年。
“田森集團不僅擁有超市銷售平臺,還有比較完備的物流配送和食品加工中央廚房。”田森農科生產經理桑鵬飛介紹,“建設果蔬基地很必要。”
2013年9月,田森農科流轉到土地后,投資近3000多萬元,建起了46座溫室大棚和95座拱棚;同時從山西農大聘請3位專家做技術指導,還雇用了130名村民做基地工人。
“選擇太谷縣流轉土地建大棚,一是太谷縣是國家級現代化農業示范區,二是太谷背靠山西農業大學,人才與技術支撐有優勢。”桑鵬飛說。
“按時上班,到點下班,把種地搬進了大棚。”3畝地流轉給田森農科后,老郝還成了基地上領取工資的產業工人,每畝地每年500元的流轉費,每月工資2100元。老郝的年收益近3萬元。
“當年的蔬菜市場行情還可以,可是公司并沒有利潤可言。”桑鵬飛說,大棚蔬菜的平均產量在8000斤左右,產量不高,品質也有一些問題,比如黃瓜品相不好看、小西瓜甜度不夠,銷售不理想。
對于虧損,田森農科有著一定的思想準備,但是對于每個月二十七八萬元的用工成本和大棚維護成本還是有些始料未及,田森農科當年虧損300多萬元。